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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请君入瓮

书名:凤君他权倾朝野 作者:无欲无求 本章字数:2845 广告模式免费看,请下载APP

天未亮透,雪已停了。

永宁宫外,内侍监福顺佝偻着背,在阶下呵着白气跺脚。听见殿门响动,他连忙抬脸堆起笑,却在看清来人时,笑意僵在了脸上。

是凤君。

谢玄独自一人走出来,身上还是昨夜那身婚服,只是外头罩了件月白的狐裘,领口一圈银狐毛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。雪光映着他眉眼,干净得像幅水墨画。

“凤、凤君安。”福顺急忙躬身,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上朝。”谢玄说,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,却平静无波。

福顺一愣。按制,凤君新婚次日确需朝见,但那通常是在女帝起身、同往大殿之后。可此刻——

他偷眼往殿内瞧,里头空空荡荡,龙凤喜烛早已燃尽,只余一地狼藉。

“陛下她……”

“陛下昨夜回乾元殿了。”谢玄接过话,语气像在说“今晨雪停了”般寻常,“劳烦公公前头带路。”

福顺不敢再多问,躬身引路。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,两道长长的影子拖在雪地上,一前一后,隔着恰到好处的君臣之距。

朝堂之上,是另一番光景。

凤临渊高坐龙椅,玄色朝服上九龙威严,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她半张脸。但阶下百官都能感受到,今日陛下心情……很糟。

先是户部报江南雪灾,她直接摔了奏章:“赈灾银子拨下去三月,灾民还冻死在路边,你们是等雪化了让尸体自己爬出来领钱吗?”

再是兵部请增边饷,她冷笑:“二十万边军,一年吃掉半个国库的粮,仗呢?打了几场?斩了几颗头?”

大殿里鸦雀无声,只有她冰冷的声音回荡。

直到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:“启禀陛下,按祖制,凤君新婚次日,当行朝见礼,以正……”

“正什么?”凤临渊打断他,玉珠后眸光如刀,“正他谢家送来的那份‘厚礼’?”

满殿死寂。

谁都知道昨夜谢玄献虎符的事已传开——世家出身的凤君,大婚夜献兵权,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在那些等着看谢家借后戚之权坐大的朝臣脸上。

礼部尚书冷汗涔涔,正不知如何接话,殿外传来内侍通传:

“凤君到——”

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。

谢玄就在这片针扎般的注视中走了进来。他没换朝服,仍是那身婚服罩狐裘,在一片朱紫官袍中显得格格不入。可他步履从容,背脊笔直,行至丹墀下,撩袍,跪拜。

“臣,谢玄,叩见陛下。”

姿态标准,声音清越。

凤临渊没叫起。

她垂眸看着阶下的人,看着他伏地的背影,看着他肩头尚未化尽的雪粒。昨夜那句“这笼子你进得来,就别想轻易出去”在脑中回响。

“跪着吧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满殿人头皮一麻,“朕与诸位爱卿,还有事要议。”

这是要给下马威了。

不,这是要当众折辱。

谢玄维持着跪姿,连肩都未颤一下。只是藏在袖中的手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
这一跪,就是一个时辰。

朝臣们从最初的震惊,到后来的惴惴,再到现在连呼吸都放轻。户部、工部、吏部……各部轮流奏事,女帝挨个敲打,金銮殿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。

而谢玄始终跪着。背脊笔直,纹丝不动,像一尊玉雕。

直到殿外传来一声暴喝:

“谢玄!你个奸佞小人!”

一道红影如烈火般闯进殿来。来人一身赤甲未卸,风尘仆仆,眉间一道刀疤狰狞——正是刚从前线被急召回京的镇北将军秦红缨。

她看也不看旁人,直冲到谢玄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:

“靠张脸爬上帝君之位,还敢携虎符要挟陛下!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老子在前线砍蛮子脑袋的时候,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!”

污言秽语,劈头盖脸。

满殿哗然。秦红缨是女帝心腹,更是朝中唯一敢如此放肆的武将。她此刻发难,谁都看出是女帝默许——甚至纵容。

谢玄终于抬了抬眼。

他看向秦红缨,又缓缓移开视线,看向龙椅上的凤临渊。四目隔空相接,一个冰冷,一个平静。

然后,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,谢玄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一个很浅、很温和的笑。像雪后初晴,云破日出。

“秦将军。”他开口,声音因久跪而微哑,却依旧清晰,“从北境到京城,八百里加急也需三日。您星夜兼程赶回来骂臣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深了些,“是怕臣在宫中寂寞,特意来给臣解闷吗?”

秦红缨一噎。

谢玄却已不再看她,转向旁边侍立的内侍,温声道:“劳烦,给秦将军上盏茶。一路辛苦,润润喉再骂不迟。”

内侍腿都软了,抖着手端茶过去。秦红缨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一张脸涨成猪肝色。

凤临渊眸色沉了沉。

“够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秦红缨,御前失仪,滚出去领二十军棍。”

秦红缨不甘地瞪了谢玄一眼,咬牙退下。

“至于你——”凤临渊的目光落在谢玄身上,顿了顿,“也起来吧。跪这么久,别让人说朕苛待新婚凤君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

谢玄缓缓起身。跪了一个多时辰,腿早已麻木,起身时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又很快站稳。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。

“退朝。”

凤临渊起身离去,冕旒玉珠碰撞,发出冰冷的脆响。

百官如蒙大赦,纷纷退散。有几个世家出身的老臣想上前与谢玄说话,却被他一个温和却疏离的眼神挡了回去。

殿内很快空了下来。

谢玄独自站在空旷的金銮殿中央,望着龙椅上方的盘龙藻井,许久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,他低头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。

锦囊是素青色,无绣无纹,只系着同色丝绦。他摩挲着锦囊表面,指尖能感觉到里面丸药圆润的轮廓。

——缓解头痛的方子,他调了三个月。

最终,他还是将锦囊收回袖中,转身,一步步走出大殿。

殿外阳光刺眼,雪地反着光,白茫茫一片。福顺还候在阶下,见他出来,欲言又止。

“公公。”谢玄停步,从袖中取出另一物——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,递给福顺,“劳烦将这个,悄悄放在陛下寝殿的香炉边。不必说是谁放的。”

福顺接过,入手温润。他认得这玉,是安神静气的药材养过的暖玉。

“凤君,您这是……”

“陛下昨夜没睡好。”谢玄望向乾元殿的方向,声音很轻,“今日又动了肝火,夜里怕是又要头痛。”

说完,他不等福顺反应,已走下台阶。狐裘下摆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,很快又被风吹散。

福顺攥着那枚暖玉,看着那道月白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宫道拐角。

他忽然觉得,这位凤君……

恐怕比所有人想的,都要难懂。

此时,乾元殿。

凤临渊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,指尖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昨夜几乎未眠,今晨又一场大朝,头痛像有锥子在凿。

“陛下。”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殿中,单膝跪地,“查清了。秦将军是三天前收到京城密信,说谢家以虎符逼宫,她才连夜赶回。”

“密信来源?”

“截获时已自毁,但纸是江南薛涛笺,墨里掺了金粉。”

凤临渊霍然睁眼。

江南薛涛笺,金粉墨——这是淮南王凤妤最爱用的东西。

“好,好个皇姑。”她冷笑,眼底却无笑意,“手伸得真长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暗卫迟疑了下,“凤君跪朝时,袖中……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属下隐约闻到药草气。”

药?

凤临渊想起昨夜谢玄身上极淡的药香。不是寻常熏香,是药材本身的味道。

“继续盯紧永宁宫。”她重新闭上眼,“谢玄递出的每样东西,接触的每个人,朕都要知道。”

“是。”

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
殿内重归寂静。凤临渊睁开眼,望向窗外那片被雪覆盖的琉璃瓦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
谢玄。

献虎符,跪朝堂,受辱而不怒,还能反将秦红缨一军。

这人到底是忠心,是隐忍,还是……所图更大?

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擦过她手背的那一下。指尖冰凉,触感一瞬即逝,却像火星溅进油里。

“三年。”她低声自语,像说给自己听,“朕倒要看看,你能装到几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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