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的风,裹挟着蝉鸣和栀子花的香气,吹过小区楼下那片被晒得发烫的水泥地。我叫子萱,刚学会轮滑没多久,正踩着那双放在家很久以前的轮滑鞋,在树荫下练习着新学的“蛇形走位”。
“哎哟!”一声短促的惊呼从旁边传来。
我下意识地刹车转身,只见一个女生(后来我知道她叫许鸢)正坐在地上,手里还拿着半根快要融化的老冰棍,一脸懵地看着我,我低头一看原来我练习的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她刚放下的零食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完了完了,第一次在小区里“闯祸”就被抓个正着!她会不会骂我啊?我紧张地攥紧了轮滑鞋的刹车,脑子里飞速转着道歉的话。可当她抬起头,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皱眉生气,反而盯着我的轮滑鞋看时,我愣了一下——她在想什么呢?这眼神,好像不是要找我算账的样子?
许鸢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倒也没生气,反而盯着我的轮滑鞋看了两眼,好像在想点什么?忽然开口说“我家也有可是我一直都学不会,你可以教我吗?
“呃……行吧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许鸢说“那你等我,我回家去拿我的”
就这样,我的“教学之路”开始了。当然,那时候的我哪里算得上老师,顶多是个“陪练”。
第一天,我帮许鸢穿上她的粉色轮滑鞋,许鸢刚站起来就吓得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“子萱,我感觉我要飞出去了……”她颤巍巍地说。
“别怕,我在呢,重心放低,像企鹅一样走路……”我一边说着我摸索出来的口诀,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。
然而,理论总是美好的,现实却是骨感的。还没滑出三步远,许鸢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向后仰去。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,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转了半圈才勉强站稳,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,许鸢却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,刚才那个姿势是不是很像在跳芭蕾?”
从那天起,小区楼下的水泥地就成了我们的“战场”。许鸢的轮滑初体验,几乎是在摔跤中度过的。
有时候是向前扑倒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,但嘴上还硬气地说“一点都不疼”;有时候是向后坐倒,直接来了个“大屁墩”,半天起不来,还得我憋着笑把她拉起来;还有时候是失去平衡,直接挂在了我的身上,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胳膊上,嘴里还念叨着“子萱救我子萱救我”。
她的护膝和护肘上总是沾着灰,有时候还带着点擦破皮的红印。我看着都觉得疼,劝她休息一会天,她却总是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这点小伤算什么,你看我今天比昨天多滑了两步呢!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,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许鸢满头大汗,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,虽然又摔了一跤,但她拍拍手站起来,冲我笑了笑。
那个夏天,水泥地上的蝉鸣似乎都变成了我们的背景音乐。许鸢的每一次摔倒和爬起,都像是在给我们的友谊打下一个坚实的地基。虽然她总是摔,虽然我这个“老师”也教得磕磕绊绊,但那种并肩作战、相互扶持的感觉,却让那个夏天变得格外鲜活和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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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