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。
凌晨一点,老宅阁楼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窗外的月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,在地面投下一道冷白的光带。
她蹲在一只落满灰的樟木箱前,指尖还停留在那面古镜的青铜边框上。
镜面是温润的云石质地,边缘刻着缠枝莲纹,一看就有些年头。这是她今天整理祖母遗物时,在箱底最深处翻出来的东西。
原本只是随手一摸,可指尖触到镜面的刹那,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,像是有人隔着一层玻璃,轻轻碰了她一下。
苏晚猛地缩回手,心脏莫名漏跳一拍。
阁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她盯着那面镜子,瞳孔微微收缩。
镜中本该只有她自己——穿着简单的白T恤、牛仔裤,脸色因为连日整理老宅而略显疲惫,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。
可现在,镜面里,却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。
旗袍领口绣着细密的兰草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。她背对着苏晚,站在一片朦胧的、像是旧式闺房的光影里,手里捏着一根银亮的绣花针。
苏晚的呼吸瞬间停住。
她不是幻觉。
她甚至能看清对方旗袍上细腻的针脚,能看见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泛白,像是在紧张,又像是在害怕。
“谁?”
苏晚下意识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有些干涩。
镜中的人像是听见了,肩膀轻轻一颤,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极清秀的脸,眉眼温柔,却带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。她的目光落在镜面上,准确地对上苏晚的眼睛,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,在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两人的视线,在镜面相撞。
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不是在照镜子。
她是在看另一个人,一个活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人。
旗袍女子张了张嘴,似乎也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贴在镜面上,位置恰好与苏晚刚才触碰的地方重合。
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。
这一次,苏晚没有躲开。
她看着镜中女子眼底的迷茫与无助,看着对方指尖微微颤抖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确认——
这面镜子,不是普通的古物。
它是一扇门。
一扇连接着两个时代、两个陌生女人的门。
苏晚缓缓抬起手,指尖一寸寸靠近镜面。
近了,更近了。
她的指尖,与镜中女子的指尖,隔着一层薄薄的镜面,即将相触。
就在这时,阁楼的门突然被风一吹,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镜面猛地一颤。
镜中的人影、旧式闺房、朦胧灯光,瞬间碎裂成一片模糊的光斑,只剩下苏晚自己惊愕的脸。
古镜恢复了平静,冰冷、光滑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苏晚僵在原地,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那阵诡异的凉意。
她低头,看着这面毫不起眼的旧镜子,心脏狂跳不止。
刚才那一幕,真实得不像梦境。
镜中的女人是谁?
她在哪里?
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见她?
苏晚握紧了手指,目光死死落在镜面上。
她有种强烈的预感——
这面镜子,将会彻底打乱她平静的生活。
而那个镜中女子,与她的命运,早已被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月光依旧清冷,古镜安静地躺在木箱里,表面泛着一层微弱、几乎看不见的光。
像是在等待下一次,重逢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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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