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阁楼里,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月光淡得像一层纱,古镜安安静静躺在箱底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视,只是她熬夜过度产生的幻觉。
可指尖那阵冰凉,还清晰地残留在皮肤上。
不是梦。
她蹲下身,再次轻轻触碰镜面。
这一次,镜中只有她自己。
白T恤,散乱的长发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悸。
“刚才那个人……到底是谁?”
苏晚低声自语,心脏依旧跳得飞快。
她在老宅长大,从小听祖母说过不少奇闻怪事,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,还是第一回。
她把古镜小心翼翼抱出来,擦去表面的灰尘。
镜面温润,边缘刻着细密的缠枝莲,背面铸着两个模糊的字——
“清辞”。
清辞。
苏晚心头一动。
是名字吗?
她抱着镜子走下阁楼,客厅里还堆着半拆的旧箱子。祖母生前从不多说过去的事,只留下一句:
“以后无论看见什么,都别怕,那是在帮你。”
当时她只当是老人的叮嘱,现在想来,字字都像预言。
深夜。
苏晚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闭上眼,就是镜中那个穿旗袍的女子。
眉眼温柔,指尖微凉,眼神里藏着她读不懂的委屈与倔强。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忽然,放在床头的古镜,轻轻一颤。
微弱的光,从镜底漫出来。
苏晚猛地坐起。
镜面不再是黑暗,而是缓缓浮现出画面——
昏黄的油灯,雕花木窗,一架绷得紧紧的绣架。
那个叫清辞的女子,正坐在灯下刺绣。
她没有看镜子,只是低着头,一针一线,指尖纤细而稳定。
绣布上,是一朵即将成型的莲。
苏晚屏住呼吸。
这一次,她没有惊扰。
她就这样静静看着,隔着百年时光,看着另一个女孩的人生。
直到油灯将熄,沈清辞才缓缓抬起头。
像是有所感应,她望向镜面,目光轻轻落在苏晚的方向。
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丝极轻、极轻的试探。
她抬起手。
指尖,慢慢贴向镜面。
苏晚的心跳,再一次失控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
两个本不该相交的人生,已经被这面镜子,牢牢系在了一起。
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!
1张推荐票
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!
1 谷籽 = 100 咕咕币
已有账号,去登录
又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