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博把书翻来覆去看了个遍,连封底都翻了,愣是没看见一个字,那金色的光芒,也随着他的翻动,渐渐变得稀疏。他更迷糊了,这到底是什么古怪东西?
他边走边低头研究,迎面突然袭来一股凉风,那风与夏日的燥热截然不同,冰冷刺骨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,吹得他心底发毛,后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有鬼?!不是吧,这大白天的,怎么会有鬼?
王一博再也没心思研究旧书,慌忙把书塞进背包,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往老宅的方向赶。
不远处,白无常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:胆小鬼,不对,是胆小的人类。
“看什么呢?阎君还在殿中等着吾等,莫要耽搁。”黑无常拉了拉白无常的衣袖,催促道。
赶到老宅时,已是黄昏,夕阳的余晖将老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王一博看着面前巍然耸立的老宅,朱红大门敞着,门楣上悬着一块黑色金丝楠木匾额,上面刻着苍劲的“王宅”二字,透着浓浓的古韵。他站在门口,迟迟不敢进去,心底的抗拒越来越浓。
“一博,站在门口干嘛?怎么不进去?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王一楠刚回来,便看见杵在门口的堂弟。
“哥,你也回来了。”王一博勉强扯出一抹笑。
“对啊,家里人都到了,快进去吧。”王一楠走上前,揽住他的胳膊,语气轻松,“大家都在,没事的,不就是召唤个鬼侍嘛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恩,进去吧。”王一博低声应着,心里却在嘀咕:搞这么大的阵仗,是要召唤鬼王吗?大可不必啊!
两人沿着青灰砖石路走进门厅,侧廊的菱花纹木窗看着像是刚翻新过,漆色鲜亮。王一博从出生到十四岁,一直住在老宅,后来爷爷奶奶去世,才跟着父母搬去市区。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他思绪万千,儿时的记忆翻涌而上。
一进正厅,便看见父母、大伯二伯、两个堂哥还有堂姐都在,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向来被众人宠着。
王一博挨个喊了人,才挨着父母坐下,头埋得低低的,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王一博的父亲王安鸣,正与大伯二伯低声商量着晚上的召唤仪式,陈敏晴看着儿子耷拉着脑袋,头发都有些炸毛,心疼地伸出手,轻轻给他顺了顺头发:“宝贝,没事的,妈给你召一只温顺的鬼侍,好不好?”
王一博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了看母亲担忧的眼神,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。
“一博,怕什么?”三堂哥王一俊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轻松,“召唤出来的鬼侍,跟我们有契约在,有契约约束,他们根本不能伤害我们。”
说着,王一俊双目垂帘,口中念起法诀:“与我神方,左扶六甲,右卫六丁,前有黄神,后有越章,现!”
一道白光闪过,一只女鬼凭空出现在王一俊身边。女鬼长长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头,脸色苍白如纸,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,妖冶又诡异。她朝王一博笑了笑,嘴角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可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,没有半点神采,那笑容,便更显诡异了。
王一博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转过头去,不敢再看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掌心都冒了汗。
“你别吓一博了。”堂姐王静走上前,一巴掌拍在王一俊的后脑勺上,“这种事急不得,等今晚他召唤出鬼侍,朝夕相处久了,自然就习惯了。”
“嘶——姐,你打我干嘛?”王一俊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,一脸委屈。
“你欠打。”王静翻了个白眼,“你忘了你自己第一次召唤鬼侍,吓得鬼哭狼嚎的样子了?”
“哼,小白,我们走,不跟他们玩了。”王一俊被拂了面子,气急败坏地扭头就走,那只叫小白的女鬼连忙飘着跟上去。
“一博,没事的,我们都陪着你呢,别怕。”二堂哥王一诚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后背,柔声安慰。
“宝贝,让一诚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会儿,等我们把仪式的东西布置好了,妈再去叫你,好不好?”陈敏晴摸了摸他的头,眼神温柔。
“嗯。”王一博点了点头,跟着王一诚离开了正厅。
正厅里,只留下王一楠和王静——他们是小辈中法术最好的,需留下帮忙布置召唤阵法。
地府
“你可知罪?”少年坐在龙椅上,声音低沉,没有一丝起伏,赤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殿中跪着的厉鬼。
“那是她们该死!”厉鬼的声音尖细刺耳,带着浓浓的怨毒,毫无悔改之意。
“不知悔改。”少年的声音冷冽如千年寒冰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,凝结成霜。
“动手。”崔珏朝身侧的两个鬼差示意。
少年厌恶地看着殿中歇斯底里的厉鬼,眉峰紧蹙——这般丑陋狰狞的模样,看着便让人烦躁。
两个鬼差手持打鬼鞭,狠狠抽在厉鬼身上,“啪、啪”的鞭声在大殿中回荡,伴着厉鬼凄厉的惨叫。
厉鬼被抽得嚎啕大哭,整张脸扭曲变形,脸皮开始腐烂,两个深深的眼窝里没有眼珠,只留着两个血洞,黑红色的血不断从血洞里流出来,腐蚀着他早已扭曲的鬼脸,那尖细刺耳的叫声,听得人神魂俱颤。
等鬼差停手时,厉鬼早已皮开肉绽,躺在地上不停抽搐,却仍不死心,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少年,那双血洞般的眼睛里,满是恐惧与忌惮——少年那冷若冰霜的眼神,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股天生的畏惧,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阴森的大殿。
“恶意报复,放火害人性命,罪无可赦,打入铜柱地狱。”少年的话音落下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殿尽头的青铜古门,应声而开,门后一片浑浊,雾气翻涌,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,唯有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从门内传出来,让人听得不寒而栗,仿佛里面正上演着天地间最残酷的刑罚。
一只身形巨大的凶兽,从门内缓缓走出,目露凶光,盯着地上的厉鬼。厉鬼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向后爬,四肢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,嘴里不停喊着“饶命”。
可凶兽根本不理会,上前一口叼住厉鬼,任凭他如何挣扎惨叫,径直转身,跳入了那片浑浊的雾气之中,青铜古门缓缓闭合,将那凄厉的惨叫隔绝在门后。
铜柱地狱,乃十八层地狱的第六层。打入其中的鬼魂,鬼差会先扒光其衣衫,让其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、高两米的铜柱筒,筒内燃烧着熊熊炭火,将铜柱烧得通红,受刑者需抱着通红的铜柱,饱受炮烙之刑,日夜煎熬,永不间断。
“真是聒噪。”少年看着殿内地砖上的黑红色血迹,眉头皱得更紧,心底的烦躁更甚——又丑又恶心,污了孤的大殿。
等鬼差们将大殿打扫干净,黑白无常也正好回来了。
殿外,白无常对着虚空照了照,眨了眨白色的睫羽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:“老黑,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,还丑不?”他的脸虽依旧惨白,却比之前精致了许多,勉勉强强也算个美男子了。
“比之前强多了。”黑无常也变了模样,眉眼俊朗,只是语气依旧沉稳,“只是吾等的舌头,还是这般长。”
“这孟婆的美颜丹,也不是很厉害嘛。”白无常扯了扯自己的长舌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。
两鬼相视一眼,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开始默默费力地卷着舌头——阎君是颜控,可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。
见黑白无常走进大殿,少年从龙椅上站起身,缓缓走下高台。
“参见阎君。”两鬼躬身行礼。
少年走上前,绕着两人走了一圈,手指轻轻抵着精致的下巴,细细打量着他们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慢悠悠地开口:“看来,孟婆这次的丹,炼得还算成功。”
“阎君,吾觉得,并不算成功。”白无常立刻开始抱怨,一脸委屈。
“哦?”少年挑眉,孤看着倒是挺成功的,起码比之前顺眼多了,不再是那般丑陋的模样。
“哼,阎君,您看,吾等的舌头还是没有变化,依旧这般长,还得吾等自己费力卷着。”白无常说着,便想把舌头吐出来,让少年看看。
黑无常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白无常的嘴,对着少年躬身赔笑:“阎君,吾觉得已经很好了,孟婆的丹,效果甚佳。”这老白是不是傻?竟敢在阎君面前吐舌头,若是触怒了阎君,怕是要被扔进拔舌地狱,拔了舌头才好!
少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,声音带着几分玩味:“恩,孤知道了。下次孤见到孟婆,让她改进改进,到时候,你们再试试。”
白无常瞪大了眼睛,一脸绝望——靠,这就是祸从口出吗?他怎么就多嘴了!
黑无常转头,面带“和善”的微笑看着白无常,心底暗忖:今晚,便让你好好体验体验,什么叫拔舌地狱的“快乐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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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