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安月》拍了大半,导演大手一挥,请全组聚餐。
消息在剧组群里炸开的时候,王一博正在休息室对词,手机震个不停。他扫了眼屏幕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——聚餐。
人多,吵,还得社交。
光是想想,他就开始头疼。
助理在旁边察言观色,小声说:“哥,要不咱找个借口不去?就说累了,想休息……”
王一博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剧本边角。
不去不合适。导演请客,全组都去,他一个人搞特殊,显得多不合群。
可去……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那种“被迫营业”的尴尬画面:不熟的人来敬酒,没话找话的寒暄,还要保持礼貌微笑。
烦。
正纠结着,休息室门被敲响了。
肖战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,很自然地递给他一杯:“看群了没?晚上聚餐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王一博接过咖啡,闷闷地应了声。
“不想去?”肖战在他旁边坐下,侧头看他。
王一博没否认,但也没承认,只是低头盯着咖啡杯上的水珠。
肖战笑了。
“我也不想去,”他说,语气轻松,“但导演请客,不好驳面子。这样——”
他顿了顿,凑近些,声音压低:“你坐我旁边。谁跟你说话,我帮你挡。谁给你敬酒,我帮你喝。你就负责吃,吃完咱们就溜,行不行?”
王一博抬起头。
肖战看着他,眼睛弯着,里面是明晃晃的纵容和——某种“有我在你怕什么”的笃定。
“……行。”王一博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干,但心里那点烦躁,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。
肖战又笑了,伸手揉了下他头发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晚上我等你,别一个人先溜了。”
聚餐地点是横店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。
王一博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闹翻天了。卸了戏服摘了头套的工作人员们三五成群,抽烟的抽烟,吹牛的吹牛,空气里弥漫着火锅和烧烤的混合香味,吵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站在门口,扫了一圈,下意识就往最角落那桌走——那边人少,安静。
还没挪步,一道声音从斜前方传来:
“一博,这边。”
王一博循声望去。
肖战站在靠窗那桌旁,正朝他招手。他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。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,都是剧组核心,不吵不闹,刚好。
而他身边,空着一个位置。
很明显,是留给他的。
王一博脚步一顿,然后毫不犹豫地,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。
“肖老师。”他走到桌边,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。
“坐。”肖战很自然地拉开身边的椅子,等他坐下,才自己坐回去,顺手把桌上的温水推到他面前,“喝点水,菜马上来。”
动作行云流水,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桌上其他人交换眼神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“肖老师,您这位置留得可真是时候,”副导演打趣,“一博刚进来,您就招手,跟装了雷达似的。”
肖战笑着倒了杯茶:“那不是怕小孩找不到组织,一个人蹲角落长蘑菇吗?”
“小孩”两个字,被他叫得又自然又亲昵。
王一博耳朵一热,低下头喝水,没接话。
菜很快上齐,满满一桌。大家动筷子,气氛活络起来。
王一博夹了块糖醋排骨,嚼了两口,味道还行,但没什么胃口。拍了一天打戏,浑身酸,累得只想睡觉。
他吃了两三口就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盯着桌上的菜发呆。
“不合胃口?”肖战侧过头,低声问。
“没,”王一博摇头,“就是累,吃不下。”
肖战皱眉,拿起公筷,夹了块清蒸鱼,仔细剔了刺,放到他碗里:“累也得吃。晚上饿了睡不着,明天更没精神。”
王一博看着碗里白嫩的鱼肉,又看看肖战。
肖战也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:“听话,吃点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王一博拿起筷子,把鱼肉塞进嘴里。
嫩,鲜,没刺。
好吃。
他低头,小口小口地吃。
肖战看着他吃,眼里掠过一丝笑意,又夹了块西兰花,一块豆腐,一筷子青菜——全是清淡的,好消化的,精准避开所有他不爱吃的。
碗很快堆起一个小山。
桌上有人看笑了:“肖老师,您这照顾得也太细致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喂孩子呢。”
肖战面不改色:“他本来就是个孩子。”
王一博耳朵更红了,头埋得更低,但嘴角悄悄翘了起来。
孩子就孩子吧。
反正是肖战说的。
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!
1张推荐票
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!
1 谷籽 = 100 咕咕币
已有账号,去登录
又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