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驾是个中年大叔,话不多,车开得稳。
王一博坐在副驾,肖战坐后座。车窗开了一半,夜风灌进来,带着横店特有的、混杂着烧烤和灰尘的味道。
“困了?”肖战从后座探过身,声音在风里有点模糊。
王一博摇摇头,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
他今天真的累惨了。上午吊威亚,下午练剑,晚上还得聚餐社交——现在放松下来,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困就睡会儿,”肖战说,“到了叫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王一博应了声,靠着车窗,闭上眼睛。
没一会儿,呼吸就均匀了。
肖战看着他熟睡的侧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手,很轻地拨了下王一博额前的碎发。
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梦。
代驾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又迅速移开视线,专注开车。
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肖战付了钱,道了谢,然后绕到副驾那边,拉开车门。
王一博还睡着,头靠着车窗,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睡颜安静,没了平时那股冷硬的劲儿,显得特别乖。
肖战看了几秒,才伸手,轻轻推了推他肩膀。
“一博,到了。”
王一博迷迷糊糊睁开眼,眼神还有点涣散:“……嗯?”
“酒店到了,”肖战弯下腰,看着他,“能自己走吗?”
王一博反应了几秒,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,下车。
夜风一吹,他清醒了点,但困意还在,走路有点飘。
肖战扶了他一把:“小心。”
王一博靠在他身上,闻到很淡的酒气,混着肖战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。
“……肖老师,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,“你没事吧?胃难受吗?”
“没事,”肖战笑了,扶着他往酒店里走,“两杯酒而已,没那么娇气。”
两人走进电梯,肖战按了楼层。
密闭空间里,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王一博靠着电梯壁,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但还是强撑着说:“肖老师,谢谢你今天……替我挡酒,还送我回来。”
“又说谢,”肖战抬手,很轻地弹了下他额头,“跟我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电梯到了。
肖战扶着他走到房间门口,从他口袋里摸出房卡,刷开。
“早点睡,”肖战把房卡塞回他手里,“别熬夜,明天还要拍戏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王一博点头,脚步却没动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肖战,欲言又止。
肖战也看着他,等了几秒,笑了:“还有事?”
“……没。”王一博摇头,但眼神飘忽。
肖战挑眉,往前一步,逼近他。
距离瞬间拉近。
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,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王一博,”肖战开口,声音低下来,带着点蛊惑,“想说什么?”
王一博喉咙发紧。
他盯着肖战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,烫得他心跳失速。
“……明天早上,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你会叫我起床吗?”
肖战愣了下,随即笑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前辈式的笑,是真正被逗乐了的,眼睛弯起来,亮得晃眼。
“会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,“不但叫你起床,还带你去吃早饭。想吃什么?豆浆油条?小笼包?还是……”
“都行。”王一博打断他,耳朵红透,“你带的,都行。”
肖战又笑了。
他伸手,揉了揉王一博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好,那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明天见。”王一博小声说。
肖战看了他几秒,然后,很突然地,低头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个吻,一触即离。
像羽毛拂过。
王一博整个人僵住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晚安。”肖战说,声音低哑,带着笑。
然后,他转身,走了。
脚步不疾不徐,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一博还僵在原地,手捂着额头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、柔软的触感。
……他亲我了。
肖战亲我了。
不是做梦。
是真的。
他慢慢放下手,靠在门框上,耳朵红得能滴血,嘴角却控制不住地,疯狂上扬。
疯了。
真的疯了。
但他好开心。
开心得想原地转圈圈。
他晕乎乎地走进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手还捂着额头。
那里烫得厉害。
像被烙了个印。
专属的,肖战的印。
他坐在黑暗里,笑了很久。
然后,摸出手机,点开微信。
找到那个星空头像。
打字,删除,打字,删除。
最后发出去一句:
「肖老师,晚安。」
发送。
然后,他把手机捂在胸口,整个人蜷成一团,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。
嘴角的弧度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。
星空头像上跳出一个红点。
点开。
「晚安,傻孩子。」
后面跟了个表情。
——一只小猫,抱着枕头,睡得正香。
王一博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 slowly、slowly 地,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,整个人倒进床里,用被子蒙住头。
被子里,传出很轻的、压抑的笑声。
像个偷到糖的小孩。
甜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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