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，三家店。...

陈默站在职院店门口，盯着手机上的系统账户余额。

【系统账户：1，080，000元】

【已开设店铺：3家】

【本月预计亏损：待结算】

他嘴角动了动。

一百零八万，还剩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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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，他把宁城大学城周边的每条街都踩了一遍。

不是瞎溜达，是拿着手机地图，记步数、算人流、蹲在墙角观察转让频率。

每天早上六点出门，晚上九点回宿舍。中午在路边摊买个肉夹馍，边走边啃。

李想跟着跑了两天，第三天就撂挑子了。

“哥，你这是开店还是搞人口普查？我腿都要断了。”

陈默头也没回，声音飘过来：“这叫尽职调查，上市公司都这么干。”

李想在后面翻白眼：“那你晚上回来给我讲讲啊！”

陈默背着手挥了挥，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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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家分店选在师范大学东门。

这条巷子比学府路还邪门，本地学生管它叫“小破街”——又窄又破，地面坑洼，路灯坏了半截。

陈默在巷子口站了五分钟，数了数人流。

平均一分钟三四个人，全是赶着上课的，手里拎着早餐，根本没空看店。

他继续往里走，停在一家“低价转让”的炒饭店门口。

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，玻璃门上贴着“设备齐全，接手可干”。

陈默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三秒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默默点了个赞。

掏出手机拨通号码。

“喂，店还在吗？”

“在在在！您想看随时来！”

“现在方便吗？”

“行行行！我十分钟到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靠在墙边等。

巷子深处飘来一股油烟味，对面杂货店门口堆着纸箱子，再往前，一家倒闭的奶茶店玻璃上贴着“招租”。

他扫了一圈，心里更踏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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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冲过来，围裙都没解。

“小伙子是你看店？来来来，进来看看。”

陈默跟着进去。

二十平的小屋，左边厨房，右边三张桌子。炉灶上还留着油渍，冰柜嗡嗡响。

老板开始介绍：“我这店开了五年，生意一直不错，就是家里有事才转。房租便宜，两千三一个月，押一付三。转让费两万，设备全送。”

陈默点点头。

两千三，比学府路便宜一半。

他问：“为什么转让？”

老板叹了口气：“我老婆回老家带孩子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这地方其实还行，旁边就是师大……”

陈默看了一眼外面。

刚才那三个人，连头都没回。

但他没说话，继续看。

老板有点急：“你要是有意，价格还能商量。两万五，我再教你做炒饭。”

陈默语气淡淡：“我不做炒饭。”

老板愣了：“那你想做什么？”

陈默：“奶茶。”

老板笑了，笑得挺实在：“小伙子，这条街没人喝奶茶。你往前走两步，那边有家奶茶店，开了三个月就倒了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老板：“知道你还开？”

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试试呗。”

老板挠挠头，摸不准这个年轻人。

陈默继续说：“两万。现在签。”

老板眼睛一亮：“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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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合同签完。

【系统账户划转：-20，000元】

【余额：1，180，000元】

陈默站在空屋里，看着满屋炒饭设备，开始犯愁。

他掏出手机给小敏打电话。

“小敏，你认识收二手设备的人吗？”

小敏那边背景音嘈杂：“老板你说什么？等会儿！”

过了十几秒，声音小了点：“老板你说，收什么？”

“收二手设备的。我这有一批。”

小敏愣了两秒，声音高了八度：“老板你买新店了？？？”

陈默把手机拿远一点：“嗯。”

“这么快？？？在哪儿？？？”

陈默被问得有点懵，顿了一下才说：“你先找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嘀咕：“这丫头嗓门真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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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收设备的大爷骑着三轮车来了。

他围着设备转了一圈，报价：“炉灶八百，油烟机三百，冰柜四百，总共一千五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大爷以为他嫌少，开始解释：“小伙子，你这设备都用好几年了……”

陈默打断他：“成交。”

大爷愣了一下。

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，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。

陈默从系统账户转了一千五。

大爷乐呵呵地搬设备，边搬边说：“小伙子你要开奶茶？这街上以前有三家奶茶店，全倒了。”

陈默靠在门框上：“我知道。”

大爷摇摇头，骑着三轮走了。

店里空了。

只剩四面墙和三张破桌子。

陈默站在中间，笑了。

“挺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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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装修队进场。

陈默找的是本地报价最贵的装修公司。

设计师是个年轻人，拿着一沓效果图：“陈老板，三种方案。简约风三万，工业风五万，网红ins风八万。您看哪种？”

陈默扫了一眼。

指着第三张。

“这个。”

设计师眼睛一亮：“这个最适合拍照！我们可以在墙上加网红标语……”

陈默点点头。

“再加点。”

设计师愣了：“加什么？”

陈默想了想：“镜子。一整面墙那种。”

设计师眼睛更亮了：“镜子墙！自拍神器！陈老板你太懂了！”

陈默摆摆手：“看着弄就行。”
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开始算：镜子贵，一面墙得好几千。加上霓虹灯、绿植、人工，八万不够。

他说：“预算可以往上调。”

设计师愣了一下：“调到多少？”

陈默想了想：“十二万。”

设计师张了张嘴，笑了：“陈老板，你这格局，我服了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心里想：你要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花，估计得骂我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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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修第八天，陈默去店里看进度。

墙面刷成了粉色，霓虹灯装了一半，墙上几个大字：“今天也要开心鸭”。

镜子墙还没贴，地上靠着一块巨大的镜子。

设计师在旁边邀功：“再有一周就能完工！绝对是全宁城最网红的奶茶店！”

陈默点点头，正准备走，手机震了。

小敏发消息：老板，周老板问第二家店什么时候签合同，钱准备好了。

陈默没回。

又一条：老板，区电视台的节目播了。

他点开链接。

《宁城创业人》，标题“五块钱奶茶背后的状元老板”。

前面十分钟拍排队的人龙，后五分钟是采访小敏。

小敏有点紧张：“我们老板……他不怎么说话，但是对员工特别好，工资比别家高，社保也正常交。他说，做生意要对得起良心。”

记者问：“那他平时在店里做什么？”

小敏想了想：“他……就坐在角落里，喝奶茶，看手机。有时候坐一上午，也不说话。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
画面切回演播室，主持人笑着说：“这位年轻的状元老板，看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实干家。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笑了一下。

深藏不露？他就是坐在那儿发呆，想怎么亏钱。

但这话不能说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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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家店选在理工学院北门的“学苑路”。

五百米长的街，网吧、烧烤摊，学生多消费低。

陈默走了一圈，发现奶茶店都在街口。

街尾空着一家转让的炸鸡店。

他打电话，十五分钟后见了面。

年轻男人气喘吁吁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才送外卖。”

一股炸鸡味扑面而来。

年轻男人介绍：“我这店开了半年，太累了。你要有意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
陈默转了一圈。

三十平，六张桌子，炸炉、冰柜都在。

他问：“转让费多少？”

年轻男人挠挠头：“我当初接花了五万，你要的话三万拿走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年轻男人有点虚：“两万八也行……”

陈默语气随意：“两万五。现在签。”

年轻男人愣了。

“现在？”他看看外面，“银行都下班了……”

陈默掏出手机，把系统账户余额怼到他脸上。

【系统账户余额：1，130，000元】

年轻男人眼睛直了。

“行行行！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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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家店拿下，系统账户划走两万五。

陈默站在学苑路街尾，给设计师发消息。

“第二家店。地址发你。一样的装修，十二万预算。”

设计师秒回：陈老板你太猛了！我明天就过去！

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天。

第一家十二万装修，第二家十二万，加上转让费，快三十万花出去了。

系统账户还剩一百一十万。

他算了一下：三家店，每家十二万装修，加上转让费，四十多万。

还剩六十万。

够开第四家。

他想了想，又发了一条：第三家店也在找。找到马上发你。

设计师：陈老板你是我见过最猛的新手老板！

陈默看着消息，嘴角动了动。

最猛？我就是想多亏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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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，陈默回到宿舍。

李想凑上来，举着手机：“哥！你上电视了！”

陈默看了一眼，小敏正在说“他挺特别的”。

李想兴奋得不行：“哥，你店里那个小姐姐说你对员工特别好！”

说到一半，他顿住了。

因为他发现陈默脸上带着点笑，不是得意，更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李想挠挠头：“哥，你笑啥？”

陈默指着屏幕：“她说我一坐一上午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
李想：“对啊，那你在想什么？”

陈默想了想。

说实话？不行。系统的事不能说。

说假话？又懒得编。

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想怎么把店搞黄。”

李想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哥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
陈默没解释。

心里想的是：我没开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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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想笑完又凑过来：“哥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店吧。”

陈默侧头看他。

李想挠挠头：“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找店的。我不捣乱，就跟着。”

陈默沉默两秒。

“随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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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，李想被陈默叫醒。

四十分钟后，两人站在职业技术学院门口。

李想看着四周：“哥，这是哪儿？”

陈默：“职院。”

“来这儿干嘛？”

“找店。”

李想兴奋了：“哥，这地方人多啊！”

陈默没说话，往前走。

走到街中间，他停下来，盯着一家转让的麻辣烫店。

李想说：“哥，这地方可以啊！开奶茶店肯定火！”

陈默看了他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
一直走到街尾。

街尾也有一家转让的店，再往前就是大马路，属于死角。

李想挠头：“哥，你该不会想选这家吧？”

陈默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
“喂，店还在吗？”

“在，你什么时候看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回头看着李想，脸上带着点笑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选这儿吗？”

李想摇头。

陈默指了指街中间：“那边人多，但房租贵。”

又指了指街尾：“这边没人，但房租便宜。”

李想还是不懂：“可没人你怎么赚钱？”

陈默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
心里在想：没人才能亏钱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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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，店主来了。

陈默转了一圈，出来的时候，第三家店拿下了。

【系统账户划转：-20，000元】

【系统账户余额：1，080，000元】

李想全程目瞪口呆。

回去的地铁上，他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哥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我怎么看不懂？”

陈默靠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飞驰的广告牌：“看得懂的人多了，就赚不到钱了。”

李想似懂非懂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又问：“那咱们接下来干嘛？”

陈默收回目光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
三家店，三十天。

他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
“等着。”

李想：“等什么？”

陈默闭上眼睛。

“等它们亏。”

李想看着他，总觉得这个哥说话玄乎。

但他没敢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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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闭着眼睛，脑子里算账。

三家店，每个月房租人工水电，怎么也得亏个五六万吧。

加上装修四十多万，一年下来，一百万应该能亏完。

到时候个人账户多出十万。

美滋滋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了一眼旁边刷手机的李想。

“对了，你女朋友排了两个小时？”

李想抬头：“啊，对啊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：“让她明天直接去店里，不用排队。”

李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谢谢哥！”

陈默又闭上眼睛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但心里想的是：多一个人喝，就多亏一杯。

挺好。

等等。

万一那三家新店，也火了呢？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。

沉默了三秒。

又闭上了。

算了。

不想了。

【第三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