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珏站在铜镜前，换上玄衣劲装，腰带，最后为墨发绑上发带。

　　白珏看向铜镜模样，“玄魈就是这般模样。”

　　侍女见到白珏如此模样，捂嘴惊讶。

　　刑墨走近，示意侍女等人退到一旁，看着铜镜里白珏，开口，“未装扮有六七分像，装扮后有八九分像，”刑墨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挂在白珏腰侧，“外人看来，便分不清真假。”

　　“那王爷，分得清吗。”白珏学着玄魈的笑问。

　　刑墨看着白珏的笑，一时失了神。

　　白珏怀复神情，“原来王爷也分不清。”

　　刑墨回神，“阿珏，这段时间由本王教你模仿玄魈的一言一行。”

　　一连数日，白珏模仿玄魈的举止行为。

　　“莫要走太快了，玄魈喜欢边走边看看，大大咧咧的步伐。”

　　白珏学着走，要求太严，有时走得像鸭子，有时变成了顺拐。

　　刑墨扶额。

　　“先歇会再学吧！”刑墨无奈。

　　白珏瘫在椅子上，疲劳开口，“学太像，太完美反而更假。”

　“你这路，走得有哪分像了？”　

　“一股地痞流氓感。”刑墨呡了口茶。

　白珏将茶一口喝完，反唇相讥，“王爷大可换个人来。”　

　　刑墨嘴角噙笑，“你这一点倒像足了玄魈，喜欢顶撞。”

　“这也是有王爷的手笔。”

　　——

　“歇够了，便再学。”

　白珏撇嘴起身，一步一趋学着。

　“好，就是这样。”刑墨看着白珏脚步，“歇着吧。”　

　白珏拿起茶壶，干了一大口，擦擦嘴。　

　“那接下来学笑。”刑墨不与他争辩，“前几日，你在铜镜前，笑得很像。”

　“王爷，你看阿魈，今日还听话？”白珏笑如玄魈，看着刑墨。　

　刑墨一时分了神，握拳的手又让他回了神。　

　“很像。”　

　“看出来了，王爷看着失了神。”白珏恢复原来，“笑学会了 ，其他儿儿。”　

　“王爷，下一步学什么？”　

　“学坐。他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坐相。”　

　“他在本王面前，就像你这般，瘫在椅子里，手里把玩小物件，有时歪斜着，就是坐没坐相。”刑墨想起这事不由得温柔了几分。　

　“面对朝臣时，坐着腰杆也是挺得笔直的，脸上是严肃的，给人一种，惹不起的态度。”　

　“面对下人，喜欢翘二郎腿，一副纨绔子弟样。”　

　“好，阿珏知道了。”听完刑墨对玄魈的描述，白珏脸上无神情，左手大拇指甲掐着食指。　

　白珏开始学着玄魈的坐姿。　

　“错了，玄魈把玩物件的力度，是轻柔的。”刑墨指正白珏把玩力度，“你的像要把人掐死。”　

　“下回把王爷掐死，就不用学那么多了。”　

　“阿珏，”刑墨被他气笑了，“好好学。”　

　“知道了，要轻嘛！”

　白珏带着玄魈的坐姿，手里把玩着物件，看着像纨绔。　

　　时间流动——

　“今天先学到这里，”刑墨给白珏倒了杯茶，“明日，教你识人，朝中大臣你要认全。”

　“王爷，最近学了那么多关于玄魈将军的，”白珏喝了口茶，“可曾以为我就是玄魈。”

　“时候不早了，本王命人做吃食。”刑墨起身从容的离开，脚步声却是急促的。　

　白珏拿起茶，嘴角勾起，“刑墨，你逃得掉吗。”　

　次日　——

　白珏走进书房。

　刑墨站在书桌前，看见来人，“阿珏。”　

　“王爷，”白珏走近。

　书桌上有一叠画像。　

　“这些都是玄魈认识的。”刑墨开口。　

　“这，”刑墨拿起一张，“李阁老，六十五岁，三朝元老，嘴碎，弹劾玄魈十八次，给玄魈送过药，娶了三房小妾，最近最小房小妾生了个儿子。”

　“王爷，你让我认人，还带揭人老底的。”白珏眼睛睁得溜圆。

　“别嘴贫，”刑墨又拿起一张，“王尚书，四十岁，他女儿想嫁玄魈，后玄魈拒绝，记仇，喜欢阴阳怪气。”　

　“李侍郎，李阁老门生。

　“太傅，皇帝老师，中立派。”

　“赵将军，粗人一个，说不过就喜欢打，被玄魈揍过，三十一岁，夫人至今未为他生下一子，这是他的硬伤。”

　“李将军，对玄魈嫉妒，背后使小绊子，二十七岁，没子嗣缘。”刑墨一本正经揭人短处。

　“哈哈哈哈，王爷，不能人道，哈哈哈哈。”白珏差点笑岔气。　

　刑墨脸都黑了，“不是本王，是李将军。”刑墨差点想把拳头抡在白珏脸上。

　“别笑了，”刑墨黑着脸拿起下一张，“孙将军，本王的部下，二十一岁，天天烦着本王为他寻亲事。”　

　“王爷，”白珏停了笑，“王爷今年多大了？”白珏眨巴着眼。

　“三十一。”刑墨头也没抬。　

　“三十一？王爷你老牛吃嫩草。”白珏憋笑。　

　“什么老牛吃嫩草？本王没娶亲。”刑墨脸又黑了。　

　“那玄魈不是吗，才弱冠之年。”　

　“本王不是没娶吗？他也没说嫁予本王，”刑墨板着脸，“莫要拿已故之人开玩笑。”　

　白珏正了正色。　

　刑墨又拿起一张，“端王，三十五岁，给了封地，以皇帝还小为由，不离京，说要等皇帝弱冠后离京，有反之心。”刑墨神情严肃。　

　“安阳侯，端王一派，贪财，世爵罔替，他被玄魈按恭桶里，对玄魈恨之入骨。”　

　　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　　两个时辰后——

　“玄魈将军的战死，会不会跟端王有关？”白珏收

起玩味，“如果此事与端王有关？”　　

　“暗卫在查，还没查到线索。”刑墨沉思，“如果跟端王，本王一定要让他与玄魈在黄泉作伴。”刑墨握紧拳头。　

　“今天让人放出消息，说玄魈将军一月前，回到王府，其间在养伤。”刑墨说，“明日，本王上朝，与皇帝禀明此事。”　

　“明日朝堂可不太平，王爷斟酌。”　

　“本王会派人盯着端王和安阳侯府。”刑墨收起画像，“已命人将晚膳送至望尘院，你回去用膳吧。”

　“王爷不吃？”　

　“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，阿珏先去。”　

　“阿珏告退。”　

　白珏走出书房，红尾蝎在手背爬动，“去盯紧与端王有关的人。”　

　红尾蝎悄悄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