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战第一次见王一博是在月色。
那天他就站在门口,卡座里突然叫嚷着蹿起来个毛小子,举着酒瓶子,砰一声就给人开了瓢。
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。他听到毛小子操着一口不怎么地道京腔叫嚣。
“爷今儿就砸你了,怎么滴吧!”
肖战扶着金丝边眼镜眯了眯眼,一道白光正好转到毛小子头顶上,他这才看清那一头挑染成深蓝色的狼尾,刺愣愣的被束在脑袋后面,身上的黑色机车服上镶满银色柳丁,他没忍住嘶了声。
毛小子踩在他不菲的卡座上,另一只脚蹬着水晶桌面,猖狂的露出个锋利的下巴壳子,那架势跟妙瓦底混黑道儿的没啥区别。
不对,也有区别,虽然看不清脸,但是身材不错,宽肩窄腰,身高看着也合眼。
不知道对面说了个什么,毛小子又炸了。
“犯法?爷就是法,王烈王局知道不,那是我爹!少TM的废话,钱交出来!”
王烈,肖战知道,京市公安厅局长,经常在电视上大讲和谐社会,美丽京市。
他轻哼了一声,把儿子养成这样,八成也是个道貌岸然的贪官。
但他懒得管,叫阿诚把人通通丢出去,开门做生意,敢在他的地界儿惹事,什么局也不好使,更何况是个半大小子。
那天他知道毛小子叫王一博,隔壁清大二年级的学生,电话也拿到了。
不为别的,砸的东西要赔。
也为别的,他想知道警察局长的儿子长什么样。
意外的,阿诚说王一博给联络方式的时候挺痛快,叫他们清算完了发消息。
月色是他开的酒吧,就在清大后门的巷子里,人杰地灵,一巷子烧烤卤煮,热辣鲜香,绕过那些油腻的摊子就到他这里了。
朱漆大门,边上两墩石狮子,威武雄壮,一股子清朝余孽、满蒙贵族的奢靡味儿,据说一百年前是个王爷的府邸。
他花300万盘下来的火锅店改的,月租20万,基本是个赔本的买卖,但他不在乎。
酒吧就他和阿诚两个,剩下聘的兼职,有清大的学生也有临时找来串场的乐队,他自己高兴了偶尔上台唱两首。
月色在清大是个传说,老板帅的人神共愤,雌雄难辨。
就是每天入夜才开门,一点过就关了。
只卖酒和一些莫名其妙的烘焙,限量,就这都不是每天有,菜单上统一叫零食,15一份,给啥看老板心情。
酒水也便宜,除了啤酒按杯卖,5块到20块不等,点酒前老板会亲自核对身份证,没带或者不满18都不卖,严格的很。
当然满18了单人也有消费上限,超过200酒杯换水杯,外送一碗解酒汤,一本空白画册,还有一桶128色的马克笔,画满意了老板请客,不满意就拜拜。
据说目前还没人能入得了老板的眼。
有人算过月色的收入根本不赚钱,可老板每天笑盈盈的,一点也不担忧。
帅哥门前是非多,还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,据知情人说这位肖老板是清大毕业的,是个艺术家,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所以不差钱,只是怀念母校才在这里开店。
也有人说肖老板有爱人在清大湖畔,就是来陪爱人的,有家业要继承所以不在乎。
总之乱七八糟的传言,月色的生意也越来越好,肖战忙不过来,门口挂了个限量供应,提前预约的牌子。
结果生意更好了,预约单已经接到二十天后,他撑着脸问阿诚,为什么人都这么闲。
阿诚无语,把镜子转过去对着他,挑了挑下巴。
肖战翻了个白眼:“肤浅。”
“你不肤浅跑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他能不跑?大哥快把家里整成盘丝洞了,女的男的疯狂给他塞,他睡个觉都怕床底下突然钻出个蜘蛛精。
“核算好了,那小子砸坏一个烟灰缸,卡座的珊瑚绒要换,一共309,加上清洁费用一共500。”阿诚把票据丢给肖战。
“清洁费用是什么。”
“扫玻璃渣子,擦桌子。”
“那不是你自己搞得。”
“我就不要钱?”
“你的工资我给了。”
阿诚抬眼,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:“资本家。”
肖战嘿嘿一笑,转头丢出条短信:核算好了,总共1000,现金现结。
那意思明显,得见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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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