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毕业那天的沉默与告别
毕业那天，天气格外晴朗。
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，透过窗户洒进教室，落在堆成小山的书本试卷上，落在每个人泛红的眼眶上。教室里吵吵闹闹，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互相写同学录，有人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，也弥漫着离别的酸涩。
季长清抱着一摞整理好的书本，站在江零辞面前，喉咙发紧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。
想说我喜欢你，从高二那年初秋就开始喜欢。
想说不要分开，想和你去同一个城市，想一直留在你身边。
想说我怕再也见不到你，怕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你。
可所有话堵在喉咙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、克制的：
“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江零辞看着他，眼底情绪翻涌，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他的指尖微微攥紧，又缓缓松开，似乎也有千言万语，最终却只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微微有些沙哑：
“你也是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没有拥抱，没有告白，没有交换联系方式。
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“再见”。
季长清转身，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教室，走出走廊，走出校门。他不敢回头，不敢看江零辞的身影，怕一回头，就会控制不住哭出来，就会冲回去抱住他，就会把所有藏了很久的心事一股脑说出来。
他跟着母亲，离开了这座承载了他整个青春心动的城市。
江零辞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季长清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，久久没有动。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带着橘子糖淡淡的甜香，仿佛还停留在昨天，停留在那张纸条上，停留在那颗悄悄放在桌角的糖里。
他们一个向南，一个向北。
两座城市相隔千里，像他们之间那段没说出口的心动，隔着漫长的时光与距离。
季长清把高中三年所有的纸条、糖纸、半块用过的橡皮，全都装进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，锁进书桌最底层。
他以为，这段感情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。
却没想到，有些心动一旦开始，就会在岁月里越酿越浓，再也散不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