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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豆腐西施登场

书名:重生六零:我成了家中团宠 作者:发发小可爱 本章字数:5308 广告模式免费看,请下载APP

秀英从赵大娘家借了五斤黄豆。

说是“借”,其实跟要差不多。赵大娘家那些瘪豆子堆在墙角,老鼠都不愿意吃。听说陈家的丫头要做豆腐,赵大娘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你家那个小丫头?做豆腐?她怕是连石磨都推不动吧!行行行,拿去拿去,反正搁着也是喂老鼠。”

赵大娘一边笑一边用簸箕给她装豆子,装的全是那些瘪的、小的、品相不好的。好的黄豆她还要留着换钱呢,怎么可能给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糟蹋。

秀英端着五斤瘪豆子回了家,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
“屿白,豆子借来了。但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赵大娘说的也有道理,你连石磨都推不动吧?”

陈屿白接过簸箕,看了一眼那些黄豆。

确实瘪。一个个跟没吃饱饭似的,瘦得可怜。跟正常的黄豆比起来,个头小了将近一半,有的上面还有黑斑。

但她不挑。

“娘,你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

秀英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,忍不住想笑。这丫头病了一场之后,说话做事跟变了个人似的,有时候精得像个小大人,有时候又傻得可爱。

“你有什么办法?你又不会变戏法。”

“娘,你等着瞧就行了。”陈屿白眨了眨眼睛,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。

她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先把黄豆倒进盆里,仔细挑了一遍。

瘪的归一堆,发霉的扔掉,有黑斑的单独放一边——发霉的豆子不能要,做出来的豆腐有苦味,吃了还拉肚子。

五斤豆子,挑完之后,能用的大概只有四斤出头。

陈屿白把挑好的豆子用水淘洗了两遍,然后找了个大瓦盆,倒上清水,把豆子泡了进去。

“得泡多久?”秀英好奇地凑过来看。

“一个晚上。明天早上起来磨。”

“你真会做?”秀英还是不太相信。

“娘,”陈屿白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闺女我是天才。天才什么都难不倒。”

秀英被她逗笑了,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:“你就吹吧你。明天做不出来,看你怎么办。”

“做不出来我就把豆子生吃了,绝不浪费一粒粮食!”

秀英笑得直摇头。

这天晚上,陈建军从镇上回来了。

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

好消息是,他在镇上的搬运站找到了一份临时活,扛麻袋、卸货,一天两毛钱,当天结账。

坏消息是,搬运站的活不是天天有,有货来了才需要人,没货的时候就干闲着。

“今天干了一天,挣了两毛。”陈建军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票子,递给秀英,“你先拿着,买点粮食。”

秀英接过钱,眼眶又红了:“你累了一天,就挣这两毛钱……”

“不少了。”陈建军不以为然,“两毛钱能买两斤半粗粮呢。”

陈屿白在旁边看着那两毛钱,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

两毛钱,两斤半粗粮,够全家吃一天半。也就是说,陈建军累死累活扛一天麻袋,只够全家吃一天半的饭。

这还是在有活干的情况下。没活干的时候,一分钱都没有。

不行,光靠卖苦力是不行的。必须得把豆腐做出来。

“爹,”她凑过去,“我今天借了点黄豆,明天要做豆腐。”

陈建军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秀英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闺女是不是烧糊涂了”。

秀英摊了摊手,表示“我也拦不住她”。

“你会做豆腐?”陈建军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里没有嘲笑,只有认真。

“我在你给我的那本书上看到的。”陈屿白理直气壮地说,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泡豆、磨浆、煮浆、点卤、压制成型。我觉得我能行。”

陈建军想了想。

“什么书?我怎么不记得有做豆腐的书?”

完了,吹牛吹过头了。

陈屿白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,立刻找补:“就是你那本《农村日用大全》啊,里面什么都有,做豆腐、腌咸菜、编筐子……爹你是不是没仔细看?”

陈建军皱了皱眉,似乎在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本书。

“行吧,”他最终说,“既然你想试试,爹支持你。但是有一点——”

“什么?”

“注意安全。烧火的时候别烫着,磨豆子的时候别夹着手。”
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
陈建军看着她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掌心温热而粗糙。

“你这丫头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活泛了?”

陈屿白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
“大概是烧开了窍吧。”

第二天天还没亮,陈屿白就醒了。

准确地说,她是被尿憋醒的。

农村的冬天,早上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棍。她裹着棉袄哆哆嗦嗦地跑到屋后的茅房解决了生理问题,回来的时候路过厨房,看了一眼泡豆子的瓦盆。

豆子泡了一夜,吸饱了水,一个个胀得圆鼓鼓的,虽然还是比正常豆子小,但至少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
她用指头捏了一颗,轻轻一捻,豆子就碎了。

“泡得差不多了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
这时候秀英也起来了,打着哈欠走进厨房:“你这么早起来干啥?天还没亮呢。”

“做豆腐啊。得赶早,不然中午做不完。”

“你倒是积极。”秀英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行,娘给你烧火。”

母女俩一个烧火一个准备工具,忙活了起来。

陈屿白先把泡好的豆子捞出来沥干水分,然后搬出了家里的小石磨。

这个小石磨是陈建军自己做的,平时用来磨玉米面,磨盘不大,直径也就一尺出头,但胜在轻便,一个人就能推得动。

陈屿白试着推了一下。

推不动。

这具身体太弱了,十岁的小丫头,瘦得跟柴火棍似的,哪有力气推石磨?

她尴尬地站在石磨前面,脸上露出一个“我大意了”的表情。

秀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:“哈哈哈哈——我就说你推不动吧!还吹牛说自己是天才呢!”

“娘!你别笑了!快帮帮我!”

“好好好,娘帮你推,你来添豆子。”

秀英虽然也是个瘦弱的女人,但到底是干惯了农活的,推这个小石磨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
陈屿白站在石磨旁边,一手拿着勺子,一手端着豆子盆。等石磨转起来之后,她瞅准时机,一勺一勺地把豆子添进磨眼里。

添豆子是个技术活。添多了,磨出来的豆浆太粗;添少了,磨盘空转,伤石头。得恰到好处,一边添豆子一边加水,让豆浆和豆渣均匀地流出来。

乳白色的豆浆从石磨的缝隙里缓缓流出,顺着石槽淌进下面接着的木桶里,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豆香味。

陈屿白看着那股豆浆,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。

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用自己的知识来改变生活。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做豆腐,虽然用的是最原始的工具,但那种“我能行”的感觉,比上辈子发了一篇SCI还让人兴奋。

“娘,你闻,香不香?”

秀英抽了抽鼻子,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:“还真挺香的。比赵大娘家的豆腐坊磨出来的还香。”

“那当然了,你闺女的手艺,能跟一般人比吗?”

“你就吹吧你。”

娘俩一边斗嘴一边磨豆子,四斤豆子磨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磨完了。

接下来是煮浆。

陈屿白把磨好的生豆浆倒进大锅里,秀英在灶膛里添柴烧火。火不能太大,太大了豆浆容易糊锅;也不能太小,太小了煮不开。得用中火慢慢煮,一边煮一边用木勺不停地搅拌。

“娘,火小一点,再小一点。对,就这样。”

“你这丫头,指挥起你娘来了。”

“能者多劳嘛。”

秀英被她逗得直乐,手里的活儿却没停。

豆浆煮开之后,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豆皮。陈屿白用筷子把豆皮挑起来,晾在旁边的竹竿上。

“这是啥?”秀英好奇地问。

“腐竹的前身。晾干了就是腐竹,能卖钱呢。”

“这也能卖钱?”

“当然能。娘你等着,以后咱家的豆腐坊开起来,什么豆腐、豆皮、腐竹、豆干、豆泡,一样一样地做,样样都能卖钱。”

秀英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你还想开豆腐坊?”

“那当然。一个小小的豆腐坊算什么?以后我还要开工厂、开公司、当大老板呢。”

“行了行了,先把这锅豆腐做出来再说吧。”秀英笑着摇了摇头,心想这丫头真是烧糊涂了,说的全是梦话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,陈屿白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认真的。

煮好豆浆之后,最关键的一步来了——点卤。

陈屿白没有石膏,也没有盐卤,只能用最原始的酸浆点豆腐法。

酸浆从哪里来?她没有上一次做豆腐剩下的浆水,所以得从头开始发酵。

她昨天就准备好了——把一小碗豆浆放在温热的灶台旁边,让它自然发酵一个晚上。今天的天气冷,发酵得不够充分,酸度可能不太够。

但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
她把发酵了一夜的酸浆小心翼翼地倒进煮好的豆浆里,一边倒一边轻轻地搅拌。

豆浆开始发生变化。

原本均匀的豆浆逐渐分离,蛋白质凝结成絮状的豆花,和水慢慢地分开了。

陈屿白紧张地盯着锅里的变化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成败在此一举。

如果点不成,这一锅豆浆就全废了。四斤豆子,一个早上的辛苦,全部付诸东流。

秀英也紧张起来了,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怎么样了?”她小声问。

陈屿白没有回答。她继续慢慢地加酸浆,慢慢地搅拌。

豆花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原本乳白色的豆浆变得清澈,豆花沉淀在锅底,像一朵朵白色的云彩。

“成了!”陈屿白欢呼一声,差点跳起来。

秀英凑过来一看,锅里的豆花白花花的一片,散发着浓郁的豆香。她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“好吃!比赵大娘家的豆腐脑还嫩!”

“那当然了,你闺女的手艺嘛。”

“行了行了,别嘚瑟了,接下来干啥?”

“压制成型。”

陈屿白找来一块干净的白纱布——这是秀英特意洗干净留着的——铺在豆腐模具里。

豆腐模具其实就是一块木板,四周钉了几根木条,围成一个方框。这是陈屿白昨天让陈建军帮忙做的,简单得很,但很实用。

她把锅里的豆花舀进模具里,用纱布包好,盖上盖子,然后在盖子上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
“压多久?”秀英问。

“一个时辰左右。压的时间越长,豆腐越老。想吃嫩的就压短一点,想吃老的就压久一点。”

“那咱压多久?”

“一个时辰吧,不老不嫩,刚刚好。”

秀英点了点头,又忍不住尝了一口锅底剩下的豆花,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屿白,你这个手艺,要是真能做成豆腐拿去卖,说不定还真能挣到钱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陈屿白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——虽然她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,翘二郎腿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。

“不过娘,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啥问题?”

“咱家没有秤。豆腐做好了,拿什么称?”

秀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爹会做秤。他以前做过一杆,不知道放哪儿了,我找找。”

“我爹还会做秤?”陈屿白有些意外。

“你爹会的东西多着呢。”秀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,又带着一丝心疼,“他什么都会,就是不会种地。”

陈屿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陈建军这个人,越来越让她好奇了。

一个会做秤、会修农具、会算账、气质不像庄稼汉的男人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?

这些问题,以后一定要搞清楚。

一个时辰之后,陈屿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豆腐模具。

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静静地躺在模具里,方方正正,四角饱满,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。

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,豆腐弹了一下,不硬不软,恰到好处。

“成了!”她高兴得直拍手。

秀英也凑过来看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:“还真让你做成了!这豆腐做得真好看,比赵大娘家的还白还嫩!”

“娘,你夸我两句就行了,别夸太多,我怕我飘了。”

“你这丫头,早就飘了。”

母女俩把豆腐从模具里取出来,放在案板上。陈屿白用刀切了一小块下来,递给秀英。

“娘,尝尝。”

秀英接过豆腐,放进嘴里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“好吃!又嫩又滑,还有一股豆香味!屿白,你真的太厉害了!”

陈屿白自己也尝了一口。

嗯,确实不错。虽然用的豆子是瘪的,做出来的豆腐口感稍微差了一点点,但整体来说,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。

酸浆点出来的豆腐,有一种独特的微酸回甘,吃起来特别开胃。

“娘,这豆腐要是拿到镇上去卖,你觉得能卖多少钱一斤?”

秀英想了想:“赵大娘家的豆腐卖五分钱一斤,咱家的比她家的还好,卖六分钱一斤应该没问题。”

“那就卖六分。”陈屿白果断地说,“但是不能按斤卖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因为咱没有秤。就算我爹能做出一杆秤来,集市上也没有公平秤,人家买了不放心。不如按块卖,一块豆腐多少钱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”

秀英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那咱切多大一块?”

陈屿白看了看案板上的豆腐,大概有三斤多重。她想了想,决定切成六块,每块半斤左右。

“六块豆腐,每块卖四分钱。六四二十四,一共能卖两毛四分钱。”

“两毛四?”秀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“成本呢?豆子是借的不要钱,就用了点柴火和水,成本几乎为零!”

“对。所以娘你看,做豆腐是不是比扛麻袋挣钱?”

秀英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可不是嘛!你爹累死累活扛一天麻袋才挣两毛钱,你做一锅豆腐就能挣两毛四!”

“而且豆腐渣还能吃,不浪费。”陈屿白指了指旁边盆里的豆腐渣,“这些豆腐渣掺点野菜蒸着吃,够咱全家吃两天的。”

秀英看着那盆豆腐渣,再看看案板上白嫩嫩的豆腐,眼眶又红了。

不过这次不是难过,是高兴。

“屿白,”她一把抱住陈屿白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“你真是娘的小福星!”

陈屿白被亲得一脸口水,嫌弃地擦了擦脸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“娘,你别亲了,我还要去卖豆腐呢。”

“卖啥卖?你一个小丫头去镇上卖豆腐?不行,太远了,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
“那让爹去卖?”

“你爹去镇上干活了,要晚上才回来。豆腐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。”

陈屿白想了想:“那我去村口卖。村口不是有个供销社的代销点吗?逢集的时候有人在那边摆摊,我去试试。”

“你能行吗?”秀英还是有些担心。

“娘,你就放心吧。你闺女我虽然年纪小,但是嘴巴甜啊。甜不死人不要钱。”

秀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:“行行行,你去试试。卖不出去也没关系,咱自己吃。”

“怎么可能卖不出去?你闺女我是谁?豆腐西施!”

陈屿白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,把六块豆腐整整齐齐地摆上去,盖上一块湿纱布保湿。然后端着木板,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。

秀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这丫头,病了一场之后,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以前的陈屿白,文文静静的,不爱说话,也不爱笑,整天就知道看书。村里人都说她是个“闷葫芦”。

现在倒好,又贫又逗,嘴跟抹了蜜似的,一句话能拐三个弯。

不过……

秀英笑着摇了摇头。

这样也挺好的,至少看着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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