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一道柔弱的身影悄悄站在那里。
顾云舒脸色惨白,眼神慌乱。
她没想到,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。
更没想到,肖战真的死了。
王一博……会不会恨她?
就在这时,王一博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对她极尽温柔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顾云舒吓得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血色尽失。
手术室门外的空气,死寂得近乎凝固。
顾云舒站在门口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她精心编织了数年的谎言,在肖战咽气的那一刻,彻底被戳破。
原本该是她顺理成章接受心脏移植,坐稳王夫人位置的好日子,如今却成了将她推入深渊的开始。
她看着手术室里那个崩溃的王一博,心脏疯狂的跳动。
那是王一博。
是宠了她数年,信了她数年,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王一博。
可现在,他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下毁天灭地的寒意。
顾云舒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想转身逃走。
她怕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王一博。
太迟了。
王一博缓缓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,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层楼冻结。
他一步一步,朝着门口走来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顾云舒的心脏上。
“王……王总……”
顾云舒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抖得不成调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习惯性地想装出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。
“你听我解释,不是我故意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王一博开口,声音低沉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,像来自地狱的审判。
仅仅两个字,就让顾云舒浑身僵住,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看着他走近,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骨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的眼神,没有半分昔日的宠溺,只剩下浓烈到极致的厌恶,憎恨,以及……杀意。
“是你。”
王一博停下脚步,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,眼神冷得淬冰。
“是你自导自演,救我的人,不是你,是肖战,你栽赃陷害,挑拨离间,逼他捐心脏。”
一句句,一字字,清晰而冰冷,直接戳穿所有伪装。
顾云舒脸色彻底灰败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,几乎要站不住。
“不是的,我没有!是肖战陷害我!是他……”
啪,王一博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她的脸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将顾云舒扇倒在地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。
这一巴掌,王一博用了全力。
是替肖战,讨回的第一笔利息。
“你也配提战儿的名字?”
王一博眼神冰冷,语气能将人生吞活剥。
“我瞎了眼,信了你整整六年,我为了你,伤他,辱他,逼他,我为了你,亲手把那个最爱我的人,逼上绝路,顾云舒,你该死。”
王一博的话带着彻骨的寒意,让顾云舒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她终于意识到,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王一博,真的死了。
死在肖战闭上眼的那一刻。
“王总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顾云舒跪在王一博面前,堪地磕头求饶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柔弱白月光的样子。
“我是真的爱你啊,我只是太想留在你身边了……”
“爱我?”王一博嗤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与戾气。
“你也配提爱?你爱的从来不是我,是王夫人的位置,是王家的钱,是你那点虚荣自私的欲望!你利用我的愧疚,利用我的信任,把我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,亲手杀死自己老婆的混蛋!顾云舒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他抬眼,看向一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于斌。
“处理她,让她把欠肖战的,一笔一笔,全部吐出来,我要她,尝遍肖战受过的所有苦。”
于斌立刻说道:“是,王总。”
两个保镖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,架起瘫软在地的顾云舒。
顾云舒绝望地哭喊,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“王一博,你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云舒啊!你放开我!我不要去!”
“王一博,你会后悔的!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
凄厉的哭喊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一博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脏。
多看一眼,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缓缓转过身,重新看向手术室。
那个躺着肖战的地方。
刚刚对顾云舒的狠戾,瞬间消失无踪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。
他一步步走回去,重新回到手术台,轻轻握住肖战冰冷的手。
肖战的手很凉,很轻,很瘦。
是被他和病痛,双重折磨成这样的。
“战儿。”
王一博低下头,将脸轻轻贴在肖战的手背上,声音沙哑哽咽,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“坏人,我帮你收拾了。”
“你受的委屈,我帮你讨回来了,你睁开眼,看看我,好不好?我知道错了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死寂。
他就那样安静地守着肖战,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于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低声汇报。
“王总,夫人的后事,该安排了。”
王一博身体一僵。
后事。
这两个字,像一把刀,再次狠狠刺穿他的心脏。
他还没有接受肖战离开的事实。
他还没有来得及对肖战说一句对不起。
他还没有来得及弥补他所有的过错。
“战儿没有死!他只是睡着了!谁也不准动他!”
于斌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
王一博轻轻摸着肖战苍白的脸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。
“战儿,我带你回家,以后,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,我会一直陪着你,一辈子都陪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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