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博,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?哪里不够好?”
肖战眼尾泛红,指尖轻攥着王一博的衣袖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,“我改,我都改好不好?求你……别不要我,我不想离婚。”
话音落至末尾,他已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,王一博突然拿出离婚协议书,他震惊又很伤心。
但他却不敢放任情绪崩溃,强忍着泪意,一滴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,模样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望着他这副姿态,脸色愈发冷沉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一个大男人,整日这般泪眼婆娑,实在让人心生不耐。
王一博将手边的离婚协议书往前一推,纸张与桌面轻擦出细微声响:“该说的我早已说尽,当初说好的,三年期限已满,协议书我签了,你签字吧。”
啪嗒。
肖战眼尾泪珠子彻底砸落,晕开在离婚协议书的字迹上。
他眉目低垂,视线视线好巧不巧定格在离婚补偿条款上:【王一博将向肖战支付一亿元离婚补偿,补偿于离婚当日即时到账。】
“一博……”
肖战的声线抖得更厉害,指尖微微用力,攥住了王一博的胳膊,“一博,别离婚好不好?我只想守在你身边,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……”
王一博抬眼,眉头紧蹙,满是不耐:“怎么,嫌我给的太少?”
泪珠接连滚落,肖战慌忙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一博,我没有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王一博厌烦地拉开抽屉,又取出一份离婚协议书,提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两亿,现在签字,别再让我对你多一分厌恶,立刻。”他音量微扬,带着压抑的低吼。
肖战有些被吓到一般,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,指尖颤抖地拿起笔:“一博,我……”
他仍想做最后一丝挽留。
王一博指尖在桌面重重叩了两下,语气冷硬:“快点,我没耐心等。”
暴露在他冷冽视线里的手指紧攥着笔,片刻后,肖战像是下定了决心,声音轻却坚定:“好,既然是你想离婚,我……成全你。”
话音落地,他提笔在协议书上飞快签下名字,一式两份,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一小时后,两人并肩走出民政局。
只要熬过一个月离婚冷静期,领到离婚证,两人就正式离婚了。
车车缓缓停在王一博身侧,他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去哪?我送你。”
肖战垂着脑袋轻轻摇头,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悲伤:“不用了,我打车就好。”
王一博也不再多言,自顾自拉开车门,临上车前又补了一句:“冷静期这一个月,你依旧住家里,离婚的事暂时别声张。”
免得两家长辈上门折腾。
肖战轻声应下:“好。”
“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话音落下,王一博已坐进车内。
直到车子彻底驶离,消失在视线尽头,肖战才缓缓抬起头,嘴一点一点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他转身抬手,白皙的指尖轻快地弹了弹离婚协议书,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悲伤,只剩藏不住的愉悦:“顶着‘王一博伴侣’这个名头,当了三年舔狗,倒也不亏,两亿到手,值了。”
话说这人还真是大方,两亿说给就给,半点也不含糊。
亏得自己演技够好,舔狗的日子终于要彻底结束了。
他抬手招了辆出租车,也离开民政局。
“凯子,帮我安排一下,今晚我要彻底放松,好好玩一整晚。”坐在车中,肖战迫不及待给张明凯打了个电话。
张明凯怀里正揽着人,听到电话里轻快的语气,抬手示意身边人离开,被打扰了好事,可他声音听起来心情却是分外愉悦:“这么高兴,遇上什么好事了?”
肖战看了眼那离婚协议书,“自然是有好事,刚从民政局出来,离婚协议书拿到手了,你说该不该庆祝?”
张明凯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,闻言猛地坐直身体:“什么?真离了?手续都办了?”
肖战摩挲着手里的指张,笑意张扬:“刚办完,赶紧安排,今晚我要通宵尽兴。”
“行,包在我身上。”
傍晚时分,早已过了下班点,王一博仍留在公司。
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,还没看到人,喧闹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。
“王一博,你也太不够意思了,今儿我生日,你居然敢缺席?”
王一博无奈抬眼,对助理挥了挥手:“你先下班,这里不用你了。”
陈州颔首,转身退出办公室。
江逸晨撇着嘴走到办公桌前:“我都亲自来逮人了,我的生日宴,你必须到场。”
王一博轻叹一声,合上文件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锦盒推到他面前:“生日礼物,拿着。”
江逸晨挑眉勾唇,吊儿郎当地拿起锦盒:“别想拿礼物搪塞我,想不去我的生日宴,没门儿。”
打开锦盒的瞬间,他眼底一亮:“可以啊,全球限量款,够舍得。”
他将手表戴在腕上,得意地在王一博面前晃了晃:“怎么样,好看吧?”
王一博看着发小这副模样,无奈摇头,他一向不喜欢去那种嘈杂的地方。
从办公桌后走出,揽住江逸晨的肩:“走,去你的生日宴。”
两人一起往外走,江逸晨抬手在王一博肩膀上轻锤了下,“这才像话,对了,不用跟你家那位报备一声?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
“不然叫上他一起?”
“你烦不烦?”
“行行行,不叫就不叫。”
两人走进电梯,江逸晨斜睨了他一眼:“满京市都找不出几个比你家那位长得好的,这都三年了,你怎么反倒越来越……”
王一博冷眸扫过,语气淡漠:“怎么,你看上了?等离婚了,你尽管去追。”
“啥?”
江逸晨猛地凑上前,“你要跟肖哥离婚?”
王一博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,没有应声。
江逸晨见他不愿多说,也不敢再追问,要不是王家老爷子央求到自己头上了,自己也不愿意来提这一嘴。
“说好,我可对肖哥没别的心思,人家对你死心塌地的……我说老王,当初你那么讨厌他,干嘛迈要结婚?”
“还不是老爷子拿股份施压,况且当初……”
叮——
电梯门应声打开,王一博迈步走出,后半句话消散在空气中。
自幼的生长环境,让他只信自己,横竖早晚都要成婚,娶谁、是男是女,于他而言并无差别。
刚和肖战结婚时,他也曾想过就这么过了,可试过之后才发现,面对一个完全与自己生理构造相同的人,他是真下不去手。
圆房之事一拖再拖,偏偏肖战又整日哭哭啼啼,毫无主见,实在乏味至极。
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,王一博就连看到他的脸都觉得烦躁。
三年了,这婚,必须离。
会所的感应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露出内里浅金与深棕交织的奢华大堂。
江逸晨揽着王一博走进大门,侍者立刻上前恭敬相迎,两人都未曾理会,侍者只得识趣地跟在身后。
“今儿这事真憋屈,都怪我昨天没预定,咱们常去的最大包厢被人订走了。”
江逸晨兀自抱怨着,抬手招来人,“许经理,是谁这么大面子,抢了我们的包厢?”
客户经理许浩明面露难色,随即赔笑道:“是……张少。”
江逸晨脚步一顿,挑眉道:“张明凯?”
许浩明点头应是。
江逸晨轻嗤一声,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,这里不用你了,我们自己去包厢。”
天字阁一号包厢内,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,一众男男女女围在肖战与张明凯身边。
压抑三年的心性一朝释放,肖战已然带了几分醉意,大有一醉方休的放纵姿态。
“肖少,我喂你喝酒呀。”
肖战笑着接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模样洒脱肆意。
一旁的男模看得失神,男人竟然可以长成这个样,那微醺的模样更显又纯又欲,着实令人心动。
男模刚想凑近,旁边有女子抢先挤了过来,娇声黏腻地往肖战身边靠:“肖少,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呀?”
张明凯看那女人拿自己的胸脯去蹭肖战,他冷淡的一把攥住女子的胳膊,抬手示意她退下。
女子讪讪作罢,周遭的人也纷纷识趣地散开玩乐。
“阿战,你喝多了,要不要出去透透气?”
肖战本就不胜酒力,醉眼朦胧,眼前人影都带上了重影,半晌才看清来人。
“张……明凯。”
张明凯刚想伸手扶住身形晃悠的他,肖战却忽然撑着沙发站起身,一步跨上中央的茶几,身体跟着屋内激昂的音乐摆动起来。
张明凯微张着嘴,一时怔住。
他一直都知道,肖战私下从不像表面那般温润乖巧,可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。
激烈的鼓点里,肖战的身姿彻底舒展,醉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,慵懒又张扬。
他不擅长跳舞,只是随性地跟着节奏律动,腰肢轻转,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劲儿,不禁让屋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人跳舞还真是有点……要命。
没有刻意的卖弄,每一个动作却都带着勾人的野性,凌乱的发丝,张扬的眉眼,尽数散发着独属于他的性感与魅力。
张明凯的目光,牢牢地黏在了他身上。
恰在此时,侍者推门而入,瞥见屋内景象,瞬间顿在门口。
而门外路过的人,不经意朝内一瞥——
茶几上那道肆意舞动的身影,让来人也骤然定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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